Black Hole

关于那个问题的回答

  • 刀剑乱舞 压切长谷部x女审神者

  •  别人家的压切长谷部 & 别的女审神者

  • 我似乎抹黑了ZF

 

 

隔壁的审神者死了。

说隔壁,其实并不正确。在这时空的狭间里,既没有时间,也没有空间的概念。只是确实与那位审神者有缘,数次在演练时遇见,才会莫名的产生这种亲近感,觉得对方就住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吧。

 为了防止太多相同的刀剑男士碰面,引发时空上的错乱,近侍刀在指定的距离外等待,只有我一人踏进了那座本丸。

 失去了主人的庭院本该在主人逝去的刹那就崩塌殆尽的,不过随着战争越加激烈,政府的“应对系统”也逐渐完善起来。施以维持本丸运行的最低限度的灵力,让本丸继续存在三天。一方面,让相熟的审神者前来吊唁,另外,也是为了安排刀剑男士们的去路。

我撇了撇嘴。

审神者们的本丸处于不断扭曲着的时空缝隙里,平时也是被派往不同的时空执行任务,除了演练需要,相互之间根本没有相处的机会。能在演练里数次碰见同一个人,那也是极小概率的事情。在这里,明明就没有比审神者更孤寂的人了。

偌大的院子里,此时也只有我一人。审神者们的本丸构造大多相似,但今天本丸的异景,却让我都微微怔忪了一下。

明明是午间,但踏进本丸的一瞬间,时空急转,刹那间就已置身在微凉的夜里。繁星黯淡,只有一轮满月,明亮得过份。

但是只要稍加感知,就能立刻感受到这里与本丸里普通的夜有何不同。

 轻柔的凉风,细小的虫鸣,婆娑摇摆着的树影,这些令人安心的响动全都感受不到。整个本丸笼罩在一片死寂和凝滞里,就算四周的景色看起来依旧,但此刻的它们也不过是画在墙上的死物、困在松脂里蝴蝶罢了。

 就在我仍在观望的时候,耳边传来喀拉拉纸门拉动的声音。我抬起头,看到了对方的近侍,长谷部君,走出了屋子。

“是____大人吗。感谢您特地前来送别主上。”

 青年走近了,微微颔首,一如往常的礼节到位。不过今天,他难得的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。

“长谷部君。”我也微微点头,“抱歉来的有些晚了,远征耽搁了些时间。”

“哪里。主上在这里的朋友不多,能够特意赶来,已是万分感谢了。”

     

朋友….吗?

    
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对方怒极微带着颤抖的指责,倒还让我记忆犹新。

 我停住了向演练场外走的脚步,仿佛好笑似的回头看她。

“哦?难道我应该叫我的刀剑们放水才好吗?”

对方显然是为演练中负伤的刀剑们心痛至极,连眼圈都微微发红。“我觉得演练,点到为止就好。而且本来,结果就显而易见,你又何必做到这一步。

“呵呵,真是温柔啊。演练是为了战场做准备,而在战场上,没有人会因为你练度不够就手下留情的。”我瞟了一眼手中的文件,讽刺道:“我不过是给你敲个警钟罢了,这位….温柔的、练度不足的同期?”

虽然我并不会轻视战力不足的审神者们,但被她这么一激,热血上涌,也口不择言起来。不过这一位的成绩,实在是与她成为审神者的时间过于不符。 而这,显然与她所贯彻的可笑的方针有关。

“我一向是让我的刀剑们量力而行的。不必要的伤痛完全可以避免。他们绝不是我达成工作成果的道具!”她不依不饶。

她的最后一句显然激怒了我,我蹬蹬蹬地几步跨回她面前,狠狠地说:“可笑!战场上瞬息万变,哪有让你“量力”的余地?你要保护他们,只有让他们不断挑战,不断变强。你以为你能护着他们到几时!?”

“不要说得好像在战场上就与你无关一样!作为指挥,危险的时候让他们及时避退,不论他们能力如何都能保他们全身而退,就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
“你就退吧!”我气急了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只问你,上面的命令下来,你能拒绝完成吗”

这句话仿佛按到了某个开关一样,对方瞬间就安静了。

不过是伤敌一千,自损五百。我在话一出口的一瞬间,也后悔了起来。

审神者到底也只是政府手下。就算是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正激烈的时候,政/府有限的资源,也只提供给有能力的审神者。

恐怕有多少审神者因为能力不足被带离本丸,消除记忆然后送返现世,就有多少审神者为了完成命令,拼得头破血流。近来战况越发紧急,这样难为人的任务,也越发多了起来。

拯救世界的英雄一般光鲜的存在,说到底也不过只是这样的一群人而已。

只是把这种无奈的现况说出来,实在是我不知趣了。

回过神来,有人握住了我的手。我略略回头,才发现我的近侍长谷部正担忧的看着我。再一看,我的和她的刀剑们都围了过来,似乎是想阻止主人间的争吵。

微微收敛了心情,我有些沉闷的开口:“抱歉,我说的太过分了。”

她似乎也为难得的失态而赧然,恢复了和她外形相匹配的温和态度,诚恳的对我道歉。

 

我以为这段不算开心的经历不过是段插曲。在踏出演练场的时候,就觉得反正不会再相见了。谁知后来却数次成为演练对手。

“哎,最近变厉害了啊,你的一军。不过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呢。”我会故意微笑着刺激她。然后也会在演练结束后被她的近侍长谷部君叫住,说主上请我们去本丸喝茶。

不知道是因为那一点微妙的同病相怜感作祟,还是因为即使知道双方的做法不同,也还是认同着对方的为人。

我们就是这样的“朋友”。

 

本丸的大厅里似乎被好好的清理过了,显得比平时更加空旷。她的身体已经被送往现世安葬,厅里只摆放她的照片和花束。

我默默的行完祭拜的礼仪,朝厅外走去,然后像是以往一样,被她的近侍叫住了。

“_____大人,今天是这里最后的日子了,如果可以,能请您再一同喝茶吗?”

 

于是我跟着他,走在本丸空荡的走廊上。偌大的本丸,已经有一半以上湮没在黑暗里。但是我们喝过茶的那个回廊,还留存着——我和她,还有我们俩相同的近侍刀。

然而今天只有我们俩人。我坐在廊边,怔忪的看了会儿月色,又觉得那彷如死物的圆月过于刺眼,转头看着身边的青年。他坐姿端正地沏茶、分茶。利落的动作一如往常,但眼睛下面的青黑痕迹却很是明显。

“长谷部君,很累了吧。”

他微微停顿,然后像是释然地说:“无妨,今天过后,就要回到原先的地方了。要休息的话,多久都可以。”

“抱歉….”我为关键时刻就不知该怎么说话的自己感到尴尬。

“不用在意,____大人并无恶意。”他诚恳的说,“所以主上也一直明白,并且感谢着您。”

“感谢….吗?”这真是有些出乎意料,但莫名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。因为她大概本来就是个温和大度的人。

“主上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偏颇的吧,但一直以来觉得这样也好。可是被您毫不留情的指出来之后,她也觉得必须做一些改变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我低下头来,“最近我倒是常常反省我自己啊。”在刀剑们的手入室外。

“也许该做出改变的是我才对。”

“主上确实是个十分温柔的人,”长谷部君说着,脸上露出了丝淡淡的笑容。“不过,您难道是对自己的做法后悔了吗?”

“不,怎么会。”我抬起头来,盯着庭院里不知哪里的一点,说:“即使他们时不时会受伤,我也相信让他们变强才是保护他们的最好方法。只不过,量力而行也是必要的啊。”

“每个审神者都会有不同的做法,只要刀剑们认同就好。”他微微的笑了:“即使在主上手下,我们并非最强,但我从未后悔跟随着主上,不如说十分庆幸能够跟随她。而您那边的长谷部,以及其他的刀剑,应该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…….谢谢。”看着青年的微笑,我除了道谢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

有人说,付丧神们虽然本体相同,但跟随着不同的主人,就会带上主人的印记,成为不同的个体。

就像面前的青年,即使刚刚失去重要的主人,也能微笑着说出让人安心的话来,和他那笨拙又温柔的主人,何其相似。

 

我低头默默地饮尽了杯中的茶,就在这时,隐隐有打更声传来。这是时空的狭间中独特的报时方式。

 身边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然后对我说:“快了啊。虽然很抱歉,但是请让在下送您出门。”

我心下有些凄然,但也只能勉强收住情绪,跟着他向外走去。

 

“长谷部君….本丸的大家,都回答了那个问题吗?”

他微微停顿,然后心领神会地回答:“是啊,一小部分人会被介绍到新任审神者手下继续战斗,不过大部分,都选择同本丸一同结束。”

“不过,维持本丸的灵力本就不够,大家陆陆续续就先走了,留下我这个近侍收尾,这我倒是没有想到。”

 

失去了主人之后,你将作何选择?

对每位刀剑男士问出这个问题,恐怕才是这三天的真正意义。

随着战争逐渐白热化,审神者的牺牲常有发生,大量刀剑失去主人。为了节省再召唤的诸多事宜,政/府决定对这部分刀剑进行游说,希望他们能够和新主人缔结契约,继续战斗。

但是,对长谷部君这样温柔忠诚的人来说,这恐怕是不近人情的选项吧。

 

短短一段路,很快到达了尽头。

他回过身来,然后像是是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似的苦笑着对我说:“不用摆出这样的表情。作为刀剑存在于世,已经那么长时间,这样的事情,我们大多已经见惯了。”

“可是…..”

“_______大人。”他认真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,“这一次,我能陪着到最后,我真的很满足。”然后他微微笑了,就像以往的每一次,看见他跟在她身后的时候,他所展露的温柔的微笑。

在这样的回答面前,我还能说什么。

我努力地吞咽了一下,然而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:“长谷部君,多保重。认识你我很开心。”

“您也多保重。”他笑了,然后微微认真起来说:“敌人近来越发狡猾了,在战场上不要冲得太猛,让你家近侍担心。”

直到最后都让人担心了,我想要赧然的笑笑,可是想到他到底是基于怎样的经历才给出的这个建议,我却连扯动嘴角都感到有些困难。

“嗯...”最后我还是努力的笑了笑,然后转身看了看这本丸最后一眼。

像是下定了决心,我像以往那样用有些轻快的语气说:“那么我告辞了。”

长谷部君笑着,也像以往跟在主人身边时那样,朝我挥了挥手。

 

本丸之外,是狐之助开辟好了的小路。踏出院门的一瞬我就卸下一切表情,心绪纷乱地迈开了双脚。

隔开时空的纸门默默被拉开,一个身影和着有些焦急的声音迎面而来。 

“主!”那个声音说,“脸色很不好啊。”

我抬起头,看向迎过来的青年。淡色的发丝,浅青紫色的眼睛,还有一丝不苟服服帖帖的衬衫领口,明明和刚刚告别过的青年长得一模一样,但这气质和表情,就是这样让人熟悉和安心。是自己的近侍,长谷部君。

“长谷部君。”我毫无感情的叫他,然后把头埋到了他胸前,双手也紧紧环住了他的腰。

长谷部被这动作弄得僵了那么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。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,他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安抚地,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头发。

半晌,他胸前才传来闷闷地声音。

“本丸只剩下长谷部君一个了,然后我们一起喝了杯茶。”

“长谷部君,说他能陪她走到最后,他很高兴。”

长谷部抚摸着我头发的手稍稍顿了顿,然后平稳的声音从他胸腔那里传来。“是啊,能陪主人、能陪走到最后,他应该很满足。这倒是不难理解。”

可我没法被这个回答安抚下来,像是要把他服帖的衬衫弄皱才好似的,在他胸前使劲蹭动着脑袋:“为什么....到最后了他还能笑得那么温柔和缓?我居然还被安慰了!我真是….真是….!!”

长谷部伸出了手,像是要环住我的肩膀似的,可是下一瞬间,我们俩都定住了。

 

因为一片虚无的时空夹缝里,竟然有微风轻轻的吹拂过来。

有细碎的声音夹杂在其中,像是夏夜里若有若无的风铃声,又像是钻石化为无数细小的星屑。

长谷部的手还是紧紧的环住的了我的肩膀,与此同时,我也用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后背。

我们知道,无论如何,他和她的故事已经落下帷幕。

 

 

许久许久,我们俩都维持着拥抱的姿势。

久得长谷部忍不住出声轻轻的问:“主,你睡着了吗?”

“……没有”我闷声回答。“只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抬起头了。”

长谷部的胸腔传来轻微地震动,似乎是笑了。

不过,似乎觉察到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,长谷部松了口气似的说道: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答道,可是仍然没有任何行动。

我感到他似乎很困惑的动了动头。

“长谷部君——”我拉长了声线犹豫着,是否要问出那个问题来。

不过以我的性格,显然是不能憋得住的。

 

“假如……我说假如…….我不小心先死了,你会怎么样?”

即使埋头在他怀里,我也还是紧张得闭上了眼睛。

 

但是我一直都很在意。

假如温柔的她最终得到了他温柔的陪伴。那么,我呢?

曾经被她指责过狠心的我,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?

 

半晌,长谷部都没有动作。

我感到我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。然后我听到长谷部叹了口气。

他说:“主,这个问题其实本丸的每个人都想过,自从政/府那样做了之后。”

“只是,没想到现在就要回答呢。”

 

我屏住了呼吸,全神贯注的听着。

“我会陪着你到最后一刻的。”他说,“不过这之后,我大概会继续战斗吧。”

 

我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。但是心里有个角落却自我嘲笑起来。

啊,狠心的我所能得到的答案必然如此吧。为什么还要惊讶呢。

“呵呵….是吗….”我觉得我的声音陌生的可怕。

 

长谷部的手更紧的环住了我。

“主,如果历史的任何一环被人篡改了的话,后继的所有都会改变。”

“这也包括,你出生和成长的事情,还有,我们相遇的事情。”

“如果,我没能保护好你,让你先离去了的话,那至少我要继续战斗,保护好我们相遇过的时空。”

“我是….这么想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本来没想过要说出来的,既然是主命的话……”

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,但我知道一定很糟糕。糟糕到我完全不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来。

然后我用力抱了抱他,又伸出右手来,拍了拍他的背。

 

“主?”长谷部显然没有弄懂我的意思,“我的回答,让你不高兴了吗?”

我花了好长时间整理我的心情,找回我的声音,然后有点沙哑的回答他:“没有。但是长谷部君,你实在、太可怕了…..”

我能想象长谷部头顶着三个问号的表情,然后悄悄地笑了。

 

“让你继续战斗,在别人手下主命必达吗?”我假装生气地说。 

我退后一步,总算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,然后使出了毕生勇气,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死心吧!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!我可是很强的。”

映入眼帘的青年有些惊讶地笑着,有几分温柔包容,但挑眉之间,还有着别样的风采。

虽说刀剑似主,但这样的我大概完全不够格得到这样的你陪在身边。我所拥有的这一切,大概只能感谢你所信奉着的神了吧。

 

“好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
我慌忙地移开了视线,然后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
 

 

——Fin——

 

感谢读到这里的你。

长谷部君!简直太可怕了~\(≧▽≦)/~!!

 

这篇文其实并不是什么沉重的故事。因为这篇文最初的构思来源是——

刚入坑时温柔似水的我已经死掉了!留下来的只有“中伤?再撑撑!下面就是Boss点了!!干巴爹~~!”这样的毫无人性的老油条婶婶我——这么一句自我嘲讽。

不过,不管是温柔似水的婶,还是“boss来战啊嗷嗷嗷!”的婶,都能得到长谷部超赞的回答,怎么样,是不是很治愈?

(其实我对撒糖这种事情并不很擅长,所以效果真的未知。)

 

另,对于抹黑ZF我供认不讳。有没有人给我送牢饭啊(x

 

再次感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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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记:

最近在P站看到一张画,是主人在面前受伤时的长谷部。然后我突然就想到了这篇文。

在有他参与的战斗中,主人在后方本营遇袭身亡,这是对方审神者死亡的原因。我是这么设定的。即使长谷部并没有直接责任,但有着狂犬一面的他怎么会不狂怒,极度维护和敬重主人的他怎么会没有绝望,自责和后悔。在仅仅三天之内,他能整理好一切心情,表现得如此平静吗?

我觉得我让他缺失了一些情绪。这大概是从未经历过亲近之人死亡的我想象的过于简单了。

不过又看了一遍之后,却觉得无从下手修文。一是自己的思维大概不容易改正,二是觉得似乎能够说得通(?

可能是刀剑长存于世,常经生离死别,不是不会痛苦,但却已经能理智的告诉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。可能是在战况越加激烈,人人自危的时候,大家在内心里都做好了预想和觉悟。也可能是“刀剑似主”这个主题下,这位长谷部突出的性格是温柔和坚强。当然还有最基本的,我对长谷部的理解(妄想)。他会首先是个隐忍坚强的男人,无论在何种情况下,他的责任感都会让他完成肩负的职责。这种职责不仅限于主命,而是他自己所认定的责任。所以即使失去主人,他也会尽力完成近侍的职责。然后,他是个礼仪周全的人,无论什么情况下,都自控有度,绝不失态。

所以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承担起自己最后的职责,在别家审神者面前保持风度,直到最后都能温柔的叮嘱别家的审神者,然后,坦然走向选择好的道路吧。

这样,大致说服了自己。

不过我承认这样设定对方的长谷部,实在是让他隐忍坚强到让人过于心疼了。事情又超乎我一开始的预期了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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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收纳自己很偶尔很偶尔才会写的文的黑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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